韩山君等人自不知晓山谷发生的事,一路匆匆而去。

天明时,众人找了个地方休息。

整个队伍中似乎都有一种淡淡的绝望,仅仅一次突袭便又有二十多位同袍死去。

朱恩现在也没空提升众人的士气。

如果一切顺利最快也还有三天时间才能与京城来的人汇合。

三天时间,所能发生的事太多了。

朱恩很焦虑。

“走。”

休息了半个时辰,众人再次上路。

京城外有一条大河,名叫洛水。

过了洛水便算是离开了京城。

河面上一条条货船、客船、鱼船、花船等络绎不绝,文人才女也喜欢沿着河岸踏青游玩。

河上,一座石桥横跨洛水,名叫泰安桥,国泰民安之意,饱经风霜却依旧挺立。

嗒嗒——

急促的马蹄声传来。

路上的行人纷纷避开,敢在京城地界纵马狂奔的可不是一般人。

烟尘滚滚,只见身着黑衣獬豸袍的七杀卫纵马狂奔而来。

“是七杀卫,快快让开!”

所有人都知道,七杀卫如此明目张胆的纵马奔驰一定是出了大事。

这个时候谁要是敢阻拦被撞死了都没地说理去,说不定还得被七杀卫抓进昭狱去。

轰隆隆——

地面震动。

有人在远处见着,不由惊讶:“到底发生了何事?竟然出动了这么多七杀卫?”

有三百多位七杀卫,这可不是小数目,代表有大事发生。

跨过泰安桥,一路南下。

在众多七杀卫当中赫然有诸葛镜。

朱恩派出的人本来昨日便到了,陈恩剑亲自接见了他。

诸葛镜也跟在身边旁听,当听到是象州大营右路前锋将军率百余骑北上入京时顿时一惊。

一州大营的前锋将军竟然私自入京,这代表什么?

只是城门已经关闭,没有金牌任何人都不能开启城门,而金牌需要圣上御赐,陈恩剑也不能为了一件尚不知来由的事连夜入宫惊扰圣驾。

便到今日辰时,城门开启,三百七杀卫由一位紫金卫大统领亲自率领前去接应朱恩。

“韩山君那个家伙竟然也来了,如果真发生了什么大事,这家伙可就立功了。”

诸葛镜想到。

对于截杀朱恩等人的黑衣杀手七杀卫也没有头绪。

听那军士所言应当是某些人豢养的门客死士。

象州,地处东南,与南月国接壤,又多深山老林,毒虫猛兽,一向是各路杀人犯、强盗贼人、邪魔外道的躲藏之地。

大的如魔道四宗之一的血衣楼、血蛊教、黑风盗等,这些势力都能掀起无边风浪,但要一位将军进京求援却是不可能,因为那轮不到他。

而除了这些外,诸葛镜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名字,南宁王。

南宁王,当今天子唯一的亲兄弟,他的封地南宁便在象州。

诸葛镜目光闪动,迅速掐灭了这个念头,不可能。

南宁王当初可是力鼎当今圣上的,圣眷隆重,这么多年以来七杀卫也没有探查到南宁王有什么异动,一直都是安分守己。

牵扯到一位亲王而且还是有封地,自治之权的王爷,不得不慎重。

大乾朝对待封王一事一向是重中之重,因为周家在前朝便是分疆裂土的异姓王。

而本朝异性不可封王,就算是皇子封王之后一般也不会让他出京就蕃。

大乾百年来,藩王也有一些,不过许多都被削掉了,时至今日还有三位藩王,都是一直规规矩矩的,再加上南宁王四位藩王。

南宁王,七杀卫作为皇帝手中的刀也是耳朵和眼睛,对于这位藩王自然也有关注。

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,如果此次真是南宁王有什么异动的话,到时候又不知有多少人头落地了。

不过诸葛镜也不敢断定,只是突然想到的而已,如今朝廷兵强马壮,虽然曾经在北方草原上大财伤了些元气,但灭掉一个藩王却是轻而易举。

大乾实行的是州兵制。

各州都设有大营,十万加的兵力,除此之外还有各地府兵,虽然数量不多一府也就几千人,但一共抽掉起来恐怕有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的兵力。

再加上大乾真正的立国之本,戍守京城的禁军六卫:虎贲、御林、惊羽、夜枭、天诛、天龙。

这六支军队才是大乾真正的精锐强军,人数不多一共也就十二万人左右。

但能挡百万军。

再加上一些常备军,大乾绝对能凑齐三百万的军队。

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,如果不是南月国、西域十六国以及北戎的三方牵制,大乾灭掉任何一国都是轻松无比的。

……

韩山君不知道居然有三百名七杀卫前来接应他们,不过他实际上也并不怎么担心。

首先这里是中州,朝廷的大本营,在这里任何人想要闹腾都要掂量掂量。

那群黑衣人如果仅凭他们想要对付他的话还差的远,但他们如果召集更多的人来又极其容易暴露引来朝廷的人。

如果是其他州,一些江湖门派可能会偷摸出手截杀他们给朝廷添乱,但在中州,不行。

中州的宗门几乎被灭干净了。

一路沿着官道往京城赶路,不过这次韩山君并没有选择在驿站居住,而是直接在野外扎营。

在客栈人多眼杂,容易疏忽。

众人围坐在几个大火堆旁,众军士轮流守夜。

一晚上平安无事。

第二天又继续赶路。

只是奇怪的是,一连过了两天那群黑衣人再没有出现过。

朱恩却并没有感到轻松,心头越发沉重,他知道那封密信是何等的重要,但现在那群黑衣人却什么动作都没有,这不正常。

只有韩山君还是一脸平淡的样子,对前方可能存在的危险并不在意。

拖得越久,七杀卫来的越快,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逃呢。

“朱将军,我看你这两日疑神疑鬼的,万一对方是在消耗你的精神到时候偷袭可就糟糕了。”

韩山君见朱恩这两日是吃不好睡不好,眼睛都有血丝浮现,精神消耗太大,便劝解道。

朱恩身躯一震:“对,他们一定是打的这个主意,好奸诈,多谢韩统领提醒。”

朱恩这才放松了一些,不过没敢休息。

恰在这时,一阵马蹄声传来。